Wednesday, 21 December 2005

冬令進補~







好久沒有新文章,連相簿都還沒放完,整個人就消失很久...



前不久剛領完畢業證書,帶著遠道而來的父母在蘇格蘭小玩了一下,

剛送完他們回台灣,就有好朋友們來拜訪,

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嚕,今年打算來烤個鵝弄個大餐大肆慶祝、玩耍

一下,擺在聖誕樹下的禮物也越來越多嚕~~~



趁著今天是冬至,搓了鹹湯圓還補了一大鍋薑母鴨,

熱呼呼的胃,現在好想睡阿~



先預祝大家聖誕節快樂,希望有收到賀卡的朋友們能感受到來自英國

的祝福。



Merry Xmas, my friends!

Wednesday, 7 December 2005

布拉格的孩子






在尋找餐廳得路上,妳跟男人穿過了城堡的花園,到了側門。

途中不乏有衛兵站哨、還有一行行軍的軍人經過。氣氛倒還顯得

莊重嚴肅,縱然還是有那麼幾位觀光客免不了拿起相機、攝影機

猛拍留念,那威武的軍人風範也絲毫不受影響。



整個城堡在低溫籠罩下瀰漫著一股緊繃的氣息,剛從妳身邊經過

的那群衛兵停在一扇厚重的門前,整齊一制的停下步伐。瞥過妳的

眼神不帶一絲毫情緒。我看到妳試著想對他們微笑,好像也因為

尷尬的冷淡猶豫、遲疑了一下。這時男人催促妳往餐廳的方向走,妳

沒有加快腳步的意思,胡亂的應了一句,似乎還想些什麼。



我想, 我 知 道 妳在想什麼。



是那張臉吧,妳覺得似乎熟悉卻又異常遙遠的臉孔喚起妳的回憶了嗎?

經歷過大戰、多次國土分割的命運,天性樂天知命的民族燦爛的笑容覆蓋

住歷史、種族、權力鬥爭的瘡疤。來自島國的妳想必無法體會這樣複雜的

歷史情愫吧。在太平洋上的孤獨小島,妳面對無知政治不意外的表現淡然

漠視與失望,對於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妳則有著深深的疑慮。如何要保有那

份對美好未來的堅信不疑呢?妳問著自己。








那一個三歲的男童跟著奶奶出來散步。他停留在站哨的衛兵旁邊,直挺挺的

一動也不動。奶奶在旁邊跟他說著話,聽不懂他們對話的妳起先還跟男人說

奶奶可能在罵孫子了。出乎意料之外,奶奶居然喊起口令,先是要小男童立正,

再命令他敬禮,最後只見小男孩踢起正步來。男童身上背著玩具長槍,有模有樣的

在正牌的衛兵前面來回踢起正步,口中喃喃有詞,想必是在念著口號。



經過的路人都笑了,我看到妳也笑了,妳笑的最大聲,爽朗的笑聲一點也不矯作,

我看到妳一直笑一直笑,然後竟流下淚。那時候妳注意到,男童身後的衛兵也忍不住

笑了出來嗎?



那一刻我想 妳 懂 了 ,在描繪東歐的影片中妳一定看過這樣類似的畫面、也看過相似的故事。

一個經歷無情戰火、恐怖政權統治的民族並不會被政治玩弄,就算命運百般無奈,他們依然

選擇把心完整的保留下來,因為他們願意相信在戰火熄滅之後,在局勢動盪之際,總有像

孩子一樣天真活潑的一群在這個城市愉悅的笑著。

Tuesday, 6 December 2005

卡夫卡的布拉格








卡夫卡在死前遺書上寫著,希望此生書寫的文字可以一字不留

完 全 銷 毀。



他選擇不願被記憶,不願意旁人在讀他的隻字片語中緬懷他、認識他。

然而現在在布拉格處處都跟卡夫卡沾上關係,有卡夫卡咖啡廳、卡夫卡

旅館、當然免不了博物館,整個城市大肆歌頌文壇大師所遺留下來的資產。

當他表達完全不留的心願後,卡夫卡萬萬沒想到幾乎是他的 所 有 早就在

這個他渡過一生的家鄉、人民給利用至極限程度。



卡夫卡以前居住的地方是目前布拉格城堡區的黃金巷內。那條巷子裡的房子

煞是可愛、小巧,由於都已經規劃成旅客徒步區,很難想像當初卡夫卡居住

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情形。不過城堡區幾乎是布拉格的高處,可以俯瞰整個

城市,那時候我們站在城牆邊往城中心的方向望去,也許卡夫卡先生在思念

遠方的人時也會漫步到這裡靜靜的看著他的城市。



卡夫卡是一位感受力即為敏感的人,生長在猶太家庭裡,面對嚴峻、務實的

父親,卡夫卡一向畏懼著父親的、卻又對父愛有著強烈的渴望。對父親拉扯

不斷的強烈情緒唆使下,卡夫卡的寫作一直深受影響。他總會描繪著許多人性

最深沈的複雜、詭異的情緒,不把人單一、類比化,深讀他的作品總是會因為

他的貼切又深刻的描繪而印象深刻並深深佩服。



究竟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城市帶給卡夫卡這麼鮮活、又強有力的影響呢?









走在彎曲、狹小的巷弄之間,布拉格總是可以把路人隱身、吞沒於其中。那

幾個夜晚,妳和他不就是這麼樣的在巷弄裡穿梭著嗎?沒有目的地的行走,

妳們緊緊挨著彼此沿著牆壁邊走,腳程到沒有很快,穿過一間間的民房、

餐館、看到新奇的景象就停下來觀察、討論一番。只有那麼幾盞昏黃的燈,

卻也給了行人最好的保護色,大家就著自己的步調、不願干擾對方的前進。

妳們也是守著同樣的默契給了陌生的對方最大的空間。放給人孤獨氛圍的城市

也只有布拉格能把孤獨這調調營造的如此自在與原始吧!卡夫卡也是這麼覺得

的嗎?在這個他生長的環境下,布拉格的角色是否如同他與父親的關係呢?

在這人人都只會讚揚美麗的城市,可能他更感受到孤獨的美麗吧!



“妳知道卡夫卡其實是一位學法律出生的政府官員嗎?“妳對著男人說,

“也許感受城市、事物與表達情緒並不是某些人的特權與天賦“妳看著他,

“也許我們永遠都看不到卡夫卡的布拉格,可是我們看到的布拉格別人 再 看

也不一定能理解吧!。“






查理大橋與不可能的任務









查理大橋因為Tom Cruise的那部電影一炮而紅吧!

連接著小區與城堡區,每天在橋上通過的遊客、居民,不知有多少呢,

橋的兩旁站滿了雕像,每一尊都有著一個故事、一個典故。不過遊客到

不太在意這些雕像,能夠在橋上走上幾回,看看河岸上的景致倒也就心滿意足。

人們似乎太在意橋本身或是以此所能看穿的景致,在橋上的活動的人們在觀光客的眼裡

相對的變得渺小甚至漸漸模糊。又或許是橋的功能性太強,本身背負的連繫的兩地的實用

意義,對於當地人來說,當然以方便往返兩地的心態來看待查理大橋,而所謂的觀光客,

不意外的在取景、拍照完後,自然的就會離開橋上往對岸走去。在橋上駐足,似乎與橋本身

的意義相互背馳。



倒是妳的確和別人不同,每次走上橋去的妳既不拍照、也很少聽妳讚揚眼前的美景。

妳總是異常的安靜,眼神似乎在搜索著什麼東西一樣。那時候,妳頂多對經過的小狗有

些反應,但我相信一定是狗兒的吠聲中斷、干擾了妳的搜查。








來回觀察妳幾次後,我發現妳似乎找到 那 個 。



那一天妳指著遠方的那個人對男人說,“我們把這些都給他好嗎?你看到他一直在發抖噎。“

男人把手往口袋裡探,抓了一把嘩啦嘩啦的放在妳的手心上。我們看著妳走去,

小心翼翼的怕被人發現的把東西置在小帽裡。然後妳停在那邊不動,就這麼

靜靜的看著跪俯在地上的他,由於妳停留的時間似乎比預期中的要長了些,

老實說我們看了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妳一個轉身,勾起男人的手離開了查理大橋。等過馬路的時候,妳一直低頭不語,

連一向妳最愛玩的紅綠燈模仿遊戲(註一)都提不起妳的興致。一直到快到旅店的轉角,

妳突然停下腳步,轉向一直走在妳右手邊的男人:

“我不知道該可憐他還是鄙視他,畢竟他就一個卑微的姿態以近乎羞恥的形態來博得

我的同情,我想他是 有 意 的 要讓我不得不同情他,知道自己的善意被玩弄的確是

很挫折。“

男人點點頭,

“可是就算如此,我還是沒有辦法忽視他的存在,畢竟他以一個罪人的姿態出現在

我的面前,希望得到救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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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布拉格的紅綠燈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吵的紅綠燈了吧!

在繁忙的街口所設置的紅綠燈會發出像是鐘擺的搭搭聲,

聲音相當之大,很難不去注意到,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

為什麼要安置這種“有音效的“紅綠燈,也因為如此,在

布拉格我們也喜歡玩這種紅綠燈遊戲,只要經過街口,就會

不自覺的開始配音,搭搭搭搭搭搭搭搭搭....

Monday, 5 December 2005

巴洛克的布拉格






Mala Strana,位於布拉格的Valtava河的西岸,意旨小區的意思。

這一區的街道狹小,屬於徒步範圍。在這一區行走常常也會撞見

各國的大使館林立在街道兩旁,或是隱身在巷弄之間。



小區瀰漫著濃厚的古城味,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巴洛克時期所留下來

的影子甚是濃厚。在廣場上的Chram sv. Mikulase, Mala Strana

(英譯St Nicholas Church, Lesser Town)正是整個歐洲巴洛克教堂

的最佳代表。外觀的壯麗讓人很難不被吸引進去觀賞,在文藝復興

末期轉變的巴洛克建築,幾乎顛覆了前期所特有的元素,講究比例、

嚴僅的立面(facade)已不復見。巴洛克的立面則大大著重於強調裝飾

建築,是建築為單一量體來塑造具有戲劇張力的雕塑,並大量使用曲線、

橢圓、在立面與平面做裝飾的線條。教堂內部則是以為數龐大的溼壁畫

(fresco)、和金箔雕塑來烘托其華麗、戲劇化的誇張表現。



在內外相互呼應、影響的結果,人感受到的是光、影之間的對話。



那天的天氣依舊冷冽,倒是幸運的還有陽光。離開Pension的妳們打算

往城堡區走去。途中經過了這個巴洛克教堂,就這麼被引進去了。

側門推開是一個小小的票亭,買了兩張學生票就進去。對於巴洛克的建築

不甚熟悉的妳們,果真就被這華麗、誇張的內部震懾、驚呼了許久。

教堂裡的訪客並不算多,除了有一群來作校外教學的學生特別吵鬧之外,

大概都是三兩和妳們身分相同的旅客。妳們各自拿著自己的相機,往自己

喜愛的角落走去。妳站在左手邊第一個chapel外面,看著裡頭掛的那幅

溼壁畫。觀察了許久,一直到有個老人柱著拐杖走進去才打斷妳的凝視。

妳含蓄的與老人點個頭,老人的目光往妳的相機一瞥,妳還是不知如何處理

被人注目身上掛著相機的窘境,總是急忙的落荒而逃。








往教堂的內部走進去,有更多大型的雕塑顯活的立在那邊,妳仔細觀察了幾尊,

那麼專注的又仔細,深怕漏掉某個細節般的搜查著每個塑像。妳突然身體震了

一下,這個震動來的太突兀,把妳自己都嚇了一跳。妳難堪的觀察周圍,擔心著

是否被別人看到了,確定沒有什麼人被妳影響到,低著頭往著連接教堂的上層的

階梯方向快步走去。



那群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爬上了樓梯來到教堂的上層。他們在迴廊上爭相的為

對方拍照,其他經過的旅客則小心翼翼閃過他們,希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碰撞,

妳仍舊找了個角落,把自己縮在柱子旁,靜靜的拿著自己的相機拍照、靜靜的觀看。

有時候你就這麼動也不動往某個遠方的點看著,停留的時間太久,連在拍照玩耍的

學生都發現到,忍不住對妳訕笑。意外的妳居然完全不受打擾。幾乎有那麼一瞬間

以為妳是 真 的 聽不到了。妳似乎打算安頓好妳的視線、然後定置在著個角落,不願

被打擾也不求影響、感染到其它人。在這華麗的殿堂中,找到一個可以棲息的角落的妳

就這麼亭留下來。








男人向妳走來,拍拍妳的背把妳喚醒。牽起妳,把妳的手心放在他的手心,引著妳走向

聽講的坐席。妳把頭輕輕的放在他的肩上,我看著妳嘴角微微的閉合,然後妳看著那個

遠點,笑了起來。


Saturday, 3 December 2005

挖逗蹬來阿~



感謝大家這幾天的回應,阿莫玩了一趟回家後,整個累垮。

相片的確拍了很多,也有初步的構想要怎麼寫遊記。

倒是在動筆之前還有很多事情得忙著,所以遊記得慢慢寫了。

希望大家能耐心等待!



現在就跟大家透露一下遊記的背景嚕,就是讓我這趟冷到死的

捷克、布拉格。



旅途中發生很多有趣的事情、當然少不了美食美酒,這些都會在

遊記中跟大家分享,等相片整理好,也請大家多多去觀賞、衝衝人氣啊!



好,得先來睡了,先謝謝有來留住址的朋友。

請還沒告知新住址的朋友們不要再猶豫了!

不然聖誕卡片可是沒法在假期前收到捏~

Prelude-Prague/Praha






妳/你預期將讀到的是許多故事。

關於一些人、關於一些地方。



冬天也許本不是個旅遊的好時節,妳跟他貪圖便宜的機票與旅店淡季促銷,

即便還有些課業上的壓力,也相互給了對方轉換心情、改變空間的好藉口。

早在幾個星期前就訂好的機票、一波三折的簽證也拿到手後,在出發前退了

預定好的旅館,打算一切到了目的地再做打算。



兩小時的飛程雖不算太長,前夜沒睡好的男人被早晨的低溫一折騰、胃再也

受不了客艙內的引擎臭味,加上入關前那杯capuccino,又是心悸、又是頭

陣陣昏漲。躲到廁所嘔吐後,慘白著臉回到位子上,喃喃的咒罵著,妳倒是

滿心歡喜,興奮又期待旅行終於與現實更加貼近。女人在筆記本上斷斷續續

的寫著。那是一本在平凡、簡單不過的本子,手的大小,有格線的那種。雖

然不是很有 感 覺,卻無法質疑本子的實用性質。



你們似乎是機上唯一的東方面孔,那天客機並沒有坐滿,不過由於機型較小,

很容易聽到彼此的交談聲。有一群英國女人在機上放肆的喧鬧,你們同時皺起

眉。男人只是稍稍的撇過頭繼續閉目養神,而妳,看似是被中斷書寫,聽的到

嘴裡傳來細細的嘀咕聲。



坐在妳身邊的男人終於在英國女人們笑鬧十幾分鐘有餘後,再也無法忍受的把

眼睛睜開。看不到他的眼神但相信一定是無奈又疲倦的神態,不然妳也不會用

妳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然後把臉貼過去,在他耳邊說了些話,讓男人終

於發出輕鬆的笑聲。



妳又彎下腰,從椅座下拖出新買的背包,然後在裡頭摸索了許久,抓出一本書。

妳對著他微笑了一下,看看手腕上的時間,計算了一下,然後妳決定翻開那本書,

翻了數頁後,有往回翻了幾頁。皺皺眉,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又再多翻了幾頁,

終於妳找到那個章節。發出了滿意的聲音,妳稍微輕輕喉嚨,推推眼鏡,妳看著

他說:我們來說些故事吧!



妳要說得故事,是我曾經跟妳說過的,那些就快被我遺忘的故事,妳把它們集結

成書,累積起來,妳說要好好的收著,有一天要跟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分享,那時

候妳總是聽我說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陷入故事中無時無刻幻想成為故事中的角色,

從妳的想像中,故事的背景以一個更加美好、真實的狀況再現。妳在故事之中所

扮演的角色當然也鮮活起來。我曾經試著控制故事的量,精簡吐露給妳的事實,

妳察覺到後再三保證妳 絕 對 不 會 忘 記,央求我把 全 部 都說出來。



我把全部都攤在妳的面前,那些人、那些地方的每個細節都真實的、完整的說出。

說完故事的那天我卻驚覺自己已整個空了,什麼都不剩的我把全部轉移到妳的身上,

就像過繼財產一樣,一分也不留。我無法回憶、坦白說我不知道究竟該回憶些 什 麼。

那些被妳帶走的,不僅是一個個故事,也是我所有的回憶。它們就像被挖走般,就像

從我身體、生命切走的一塊,不再存在了。我只記得妳擁有了我的回憶,卻記不起妳

擁有了我的 什 麼 回 憶 。



於是我跟著男人,一起聽著妳說故事。看著妳發亮的雙眼,妳說著關於那個地方、某些人

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