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7 August 2006

親愛的表弟

母親說:我們只能祈禱並祝福,在另外一個世界的他會過的更開心。





一個星期前,我撥了通電話回台灣,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很累,由於時間也晚了

我也沒多想什麼,後來約莫這通電話快要結束前,母親才對我說了表弟意外過世

的這件事。





我總以為在電視新聞報導上看到大學生出遊戲水因而溺斃的不幸消息都只是每天

每日讀到的眾多新聞中的一則,沒想到發生在自己親人身上更加無法接受。一切都像

是聽了某個人的故事一樣,只是這一次故事結束之後,我在家裡的浴室裡泣不成聲。





我想想我的表弟不過20出頭吧,去年剛考上大學,還來不及享受戀愛就離開了。這一個

星期過的恍恍惚惚,白天到還好,晚上總是非常難熬。我記得接到消息的那天下午,

我從浴室走出來,發狠似的寫了好幾篇文章,同樣做了晚餐,也在電視機前面看了

最新一季X-Factor的選秀。以為自己沒怎麼樣了,迷迷糊糊的開了燈就睡著了,

半夜驚醒後,把燈滅了,沒想到就再也睡不著了。





我看到表弟在對我笑,他的微笑中帶有靦腆,誠懇的眼神直直的看著我。

相信我,這完全沒有一絲毫恐怖的感覺。我的表弟有著最純真又老實的笑容,

即便他經歷過這麼多的不幸,我在他身上總還看得到那股只有最最樸直的

孩童所還保有的純真。





我和母親都以為從小背負著苦難的表弟們在長大之後會過的更加快活,那誰又

預料到在一個個痛苦結束之後,他面對的不是新的人生的開始,反而是如此不堪

的結束呢?







就像Cristina對我說得,也許就是他這麼年輕,讓死亡這件事情看起來更加沈重。

一個星期無法認真思考的我,也只記得那天晚上,在沈靜的夜裡,我流著淚在心底

吼著說:為什麼先離開的人是你?







台灣時間八月28日星期一表弟的遺體將會送到新竹火化,骨灰則會安置到祖墳。

無法親自到場致意的我,只能透過簡短的文章稍稍的整理自己的情緒。我一直告訴

自己他在另一個世界會過的更自在,但卻怎麼都想不到一個方式來安慰自己,留下來

承擔這一切苦痛的外婆、舅媽乃至和死去表弟最親的,他的大哥會過的快樂?







yumei在信裡寫著:



It is most unfortunate to lose someone you love. I understand that.

Only time can cure pains.







我們也只能相信這樣,不是嗎?





相信時間久了,我們可以知道怎麼面對少了一個人的生活,再怎麼樣也是要

繼續下去。



Life goes on, with or without you.



But you will always be my dearest love, always.

6 comments:



  1. 死亡的可怖或令人不忍卒賭之處是在於,死亡是這麼私密的一

    件事。嚴格來說,死亡的發生僅與死者有關。而真正死去的人

    永遠無法言說死後的世界(如果真有那個世界的話)。因此生

    者無法藉由言說或再敘述去經驗死亡。死亡的「不可經驗性」

    因此令人恐懼憂傷,令人不知所措(我們哪裡能有把握呢?)

    我們只能藉由記憶或某些獨特物件(les obejts

    singuliers)去確定這個亡者的存在(etre);或更正確來

    說,是「此曾在」(Ca-a-ete)。



    但又或像張愛玲在《對照集》指著自己的祖父母照片時悠悠地

    說:「等我死了,他們會再死一次。」那是因為,唯有等到生

    者也亡逝,屬於死者的記憶也徹底被摧毀了的時候,死者才真

    正死去。



    但這其實是我的安慰之言。只要還記得,還能憑藉著什麼去思

    考而記憶,死者的死別也不過是像,啊他到了另一個國度生活

    了,而我們希望他食物也還對胃,語言也還通順,而生活(在

    彼國度的存在),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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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ear 妳要好好保重身體

    不要讓其他人擔心

    心疼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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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財團..

    打起精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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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他會在你心裡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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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看著一個自已熟識、又比自已年輕的人突然失去生命時,

    那感覺還真的是很愰忽,很難以接受…



    看了你這篇文章,又讓我想起念研究所時,突然聽到一個學妹

    車禍重傷,跟著朋友到醫院看她,沒想到一到,就進去看了她

    拔管前的最後一面,那感覺…除了傷心,也很不真實,更是難

    以接受…(跟為長輩們送行的感覺真的完全不同) 我想,你

    這次面對的是更親密的表弟,我想…感覺應該更深刻吧!



    不過,人生中有很多事情我們只能學著接受,也應該更認真的

    過生命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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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阿信,

    會的會的,班還是照上,

    文章還是繼續寫,還是煮飯、洗衣,

    人生還是要過下去的,不是嗎?!





    indexmond,

    好巧,我也想到張愛玲的文章。



    就像一個恍惚的夢境,也許是我沒有“親眼“看到,

    不知道怎麼去相信吧?但又像之前的經驗,即便

    “親眼“看到了,又怎麼去相信呢?



    遂只能提醒自己,好好的記著還記著的美好。

    沒錯吧?





    maggie,

    親愛的別擔心阿,我會好好的等妳來找我的!





    貝絲,

    哇~看到妳的留言,很開心~也很溫暖,

    謝謝妳。





    kaya,

    沒錯,要認真的過每一天,所以趕緊再去

    健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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